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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老爷爷
□ 符珞珈
[2008年第07期] 点击次数:[]


    我们刚到乡场上,就听见了铁锤的响声,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位老爷爷正在打铁。
    老爷爷在小乡场上的一角,用四个木棒撑起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,在棚子下安好炉子、铁磴,放上一大盆水。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。铁匠老爷爷戴着一副老花镜,额头上长满了皱纹,肤色是乌红乌红的,双手裂开了许多口子,很像大柏树的皮一样粗糙,缠了很多邦迪,但他身体硬朗,精神饱满,脸上充满慈祥的笑容。
    在炉火亮闪红亮的的周围,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中,他慢言细语告诉我,三十年代,他父亲祖传的铁匠手艺四面八方响当当,川东游击军首领王维舟请他父子俩打过大刀。红四方面军入川后,迅速扩大了人马,武器不够,就发动各种能工巧匠自制武器,他参加了打大刀、制红缨枪,特别是万源保卫战前夕,他们昼夜打铁,炉火不断,战士和匠人们赶制了一批又一批武器,为血战万源取得最后胜利贡献了自己的力量。
    在给錾子和菜刀汲水时,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冒出的泡泡。汲好后,他又抬起头接着给我们讲他过去的岁月,红军长征后,他又在家乡干起打铁的营生,过着养家糊口的日子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他被政府确定为流落红军,每月有生活补助,他一分未用,还是靠在乡间打铁过日子,将这生活补助资助了乡中心校贫困学生读书。年近八旬的老爷爷,淡红淡红巴山腊肉色的脸上,布满了皱纹,口中含着叶子烟锅,巴哒巴哒地响着,打铁的空隙还哼着几句“当兵就要当红军,红军为着咱穷人,红军进到万源城,工厂红炉热腾腾,打铁工人齐努力,刀刀矛矛献红军。”类似的红军歌谣,丰富自己的文化生活,过着幸福宁静的日子。
    你看,他把铁棍的一头放在火里烧红,拿出来在铁磴子上敲打,直到满意为止,才放进水里淬水.这样,就可以将圆铁变方,厚铁变薄,做成他喜欢的劳动工具。我和伙伴们问他,打东西干什么?他说:“他打了几十年的铁了,将打好的东西便宜卖出去,然后买米、面等日常生活用品。”
    这位老爷爷凭着自己的双手,凭着自己的劳动,生产出了许多财富,创造了自己的生活。看着铁匠棚子,看着铁匠老爷爷,我们渐渐离开了小镇。
  铁匠老爷爷的故事和叮叮当当清脆的铁锤声,时时回响在我的耳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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