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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水土育一腔乡音
罗小姐的父母上个世纪80年代到成都经商,生在成都的她已经习惯了成都口音。从小到大都接受着正规的普通话教育,喜欢看流行的韩剧、好莱坞大片,从没有讲过宣汉方言的她收到这样的短信让她感到很亲切,像“几哈”、“巴郎不得”、“切饭”等好多词语,现在身边很少有人说了。
对比罗小姐更年轻的“90后”甚至更小一些的孩子们来说,他们对于宣汉方言的认知更少。市民刘先生为使儿子乐乐能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让儿子报名参加了国韵朗诵班。后来,乐乐不经意的一句“爸爸,你说个铲铲”的宣汉方言脏话,将刘先生弄得哭笑不得。后来刘先生得知,这些脏话都是儿子从幼儿园其他小朋友那里学来的。
“生活在本地的人们不可能与方言隔断开来。前些年火爆的电视剧《山城棒棒军》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。”宣汉县知名文化人桂德承对方言的认识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。
宣汉方言正悄然流逝
“跑马溜溜的山上,一朵溜溜的云哟,端端溜溜的照在,康定溜溜的城哟。月亮弯弯,康定溜溜的城哟……”这首随宇宙飞船飞上浩瀚太空的《康定情歌》,自流传以来折服了无数国内外听众。其中有些词句完全采用了宣汉人耳熟能详的方言土语,比如“端端”、“溜溜”、“一来”、“二来”、“人才好”、“会当家”等,这也说明了宣汉方言的丰富性与多样性。
“解放后,宣汉经过几十年发展,尤其是近几年宣汉发现了大量的天然气,全国各地数万名建设者潮涌而来,使宣汉方言融入了大量的非宣汉地区的方言。目前该县的方言中有许多发音和词汇已与普通话基本一致。”桂德承说,任何方言都脱离不了语法、语音、词汇三个方面,宣汉方言的语法与全国各地的方言语法是一致的,并无特别之处,与其他地方方言的差别之处是语音和词汇的不同。
桂先生感叹,宣汉方言也在悄然流逝。“古代由于交通不便,影响人们交往,因此就可能出现隔一条河或隔一座山而形成两种不同方言的情况。解放后,随着政府对普通话的大力普及和科技、交通的发展,用普通话播音的电视、收音机节目,无不影响和减少着宣汉方言与普通话的差异。”
方言蕴涵着乡土情怀
说方言究竟好与不好,众说纷坛。一句“乡音未改鬓毛衰”,让多少游子魂牵梦萦,也道出了一种不离不弃的故乡情结。桂先生认为,方言作为一种很强烈的乡土、怀旧与亲情文化,它在每一个中国人心里都是舍弃不了的情怀。因此,从这种角度而言,方言也有其它语言所不能代替的功能。
“一个民族经过不断摸索,通过不同发音表达不同意思,形成各种词汇,然后进行大融合,逐渐形成方言。方言的发展也是有一定的自然规律的,即由简单到复杂、由散乱到融合。”桂先生说,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,方言的使用概率和人群可能会减少,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方言就会消失。使用少,与时代发展不相适应的部分方言词汇逐渐流失,这属于正常现象。
方言是最容易传承也是最容易消失的非物质性文化遗产。容易传承是因为方言可以通过口口相传,只要人与人交流,就不会消失。即使小孩子在家里和学校接触到的是普通话,但是他们也会在与其他孩子或大人的交流过程中,或多或少地记住一些方言。桂先生下一步有个想法,就是想将宣汉方言申报为市级非物质性文化遗产,不知道能不能够申报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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