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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州杂技路在何方?
作者: 来源: 发布时间:2008年11月07日
 

  在前不久举办的“2008亚洲青少年艺术盛典”上,达州10岁男孩刘名扬与来自亚洲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500名选手同台竞技,获得杂技特等奖。
  这则消息不仅激发了我们的自豪,也点燃了有关杂技的所有记忆。然而,曾经让我们大饱眼福、高呼过瘾的杂技艺术,在电视、电影、网络等娱乐方式的冲击下,已经渐行渐远。
  “改变单一的表现形式,使杂技更具有观赏性和故事性,在困境中突出重围。”达州杂技人正在进行艰难地探索,对于明天,他们怀抱信心。


                  售票处的栏杆被挤断
  1960年,宣汉县杂技团的原班人马搬到达城,同时招兵买马,新招聘了一批杂技演员,原达县地区杂技团正式成立。
  “那时很多时候是到工厂、农村、学校演出,一出去就是两三个月,所到之处欢呼声、尖叫声不断。”现任达州市杂技团副团长的江明生,尽管当时还只是个10来岁的孩子,但却对杂技团带给市民的愉悦和欢笑历历在目。“当时我们表演的主要是‘蹬技’、‘椅技’、‘含花’、‘顶竿’等,内容形式都比较单调,但还是满足了不少观众的好奇心。每次下乡,少则一两个月,多则半年,因此换洗衣服、铺盖卷,大包小包的东西通通带上。”据江明生回忆,杂技团的足迹几乎遍布了大巴山的每个角落,如万源的八台山、花萼山、曹家沟,宣汉的南坝、峰城,通江的铁溪,南江的伐木场等等。很多地方山高路远,不通车,就只有靠步行。演员们自己背着行李,而演出道具则要么肩挑要么马驮,一行人大约二三十个浩浩荡荡行驶在山间小路上。有些地方杂草丛生,甚至有野兽出没,很辛苦也很惊险,但和大家受到的欢迎与热捧比较起来,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  “县上、乡镇都是在剧场演,整个剧场座无虚席,连过道也挤挤地站满了人。因为观众太多,害怕出事儿,我们的工作人员还得出面维持秩序。一场不过瘾,那就加场,好多地方连演数场,场场爆满。”提起当年的“辉煌”,江明生嘴角露出了笑意,“也有农村大队包场的,找块空旷的坝子搭建舞台,不但坝子周围围满了人,连附近的山上都站着人,有些村民还扛着锄头,据说是听见有杂技表演,活也不干,就跑来了。”
  不止在农村风靡,杂技在达城也大受市民的追捧。听京剧、看杂技,在当时被看作是最时尚最流行的消遣方式。为了买到一张票,有些人甚至通宵达旦排队,更夸张的是,连当时达城大西街售票处的铁栏杆都被疯挤的购票人群挤断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美国演出半年
  从上个世纪70年代起,小有名气的达县地区杂技团开始将拳脚伸向了重庆、成都等地,如重庆南岸、北碚、沙坪坝,成都牛市口胜利剧场、市体育馆、青羊宫等地。在成渝两地,达县地区杂技团依然“吃香”,场场博得满堂喝彩。“在成都牛市口的胜利剧场,我们的杂技团连续对外公演了半个月,演出现场异常火爆,除了当地市民,还有不少旅游团队前来观看,连成都的报纸都对我们进行了专门报道。”江明生得意地说。而这一时期,达县地区杂技团也开始参加省、市及国内的重大演出活动,取得了骄人的成绩:1976年“顶碗”参加全国首届杂技调演;1982年“双人椅技”“举杆扛竿”参加四川省优秀杂技节目调演;1987年“双人椅技”在全国第二届杂技比赛中获得优秀节目奖;1987年“举杆扛竿”参加了中国第一届艺术节演出……
 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人们思想观念发生了变化,再加之受到电影、电视等娱乐活动的冲击,杂技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。“这种情景是我们未曾预料的,大家对电视电影的关注和好奇远远超过了杂技。原本忙碌的生活一下子闲了下来,而停下来,我们才发现,这些年来上演的几乎是同一台戏,缺乏个性和创新,不少人认为自己端的是‘铁饭碗’,因而在业务上缺少钻研,停滞不前。为了寻求出路,团里又招了一批小演员补充新鲜血液,更多的时间,大家重新练起了把式。”
  从灯光闪烁的舞台重新回到练功房,他们比任何时候都勤奋努力,因为大家都期待着能冲出困境,厚积薄发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1990年,达县地区杂技团的“双层分梯”“颈脖排椅”“踩球顶技”在贵阳举行的全国杂技比赛西南赛区中获得两金一银的好成绩,其中,“双层分梯”参加了1991年5月第三届全国杂技比赛,同年10月参加了第三届国际吴桥杂技比赛。1993年——1999年,杂技团自己组织的演出每年在200场以上,受省人事厅、文化厅联合表彰为“先进文艺团体”。
  1997年,时为达川地区杂技团的演出团队应美国国际娱乐公司的邀请,第一次跨出了国门,先后在美国的44个州以及加拿大的部分城市演出了半年时间,观众达27万人,所到之处掌声不断,好评如潮。从那以后,杂技团吹响了向国际国内市场进军的号角,艰难而又顽强地向外突围。

                 生人抢不过“关系户”
  2001年,市杂技团、京剧团、歌舞剧团、川剧团重组成了达州市艺术剧院。目前的达州市杂技团,包括一支演出经验丰富的青年演出队和年龄稍小的青少年演出队(学员队)。2006年,青年演出队与杭州杂技团签下为期3年的合作协议,学习其运行模式,先后多次到英国、西班牙、美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、俄罗斯等地演出;而青少年演出队则多次在广州、珠海、杭州等国内市场表演,并于2007年12月赴泰国演出。
  “和省内优秀的杂技团队,比如德阳、遂宁杂技团比,我们是不是还有差距?”
  “有,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。”
  “想到过是什么原因吗?”
  “杂技的质量、包装是一个方面,重要的是我们占领市场的时间太晚了。”
  江明生说,尽管经过近几年的打拼,达州市杂技团已经在国际国内市场上开辟了一片天地,但起步还是太晚了。“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当外地的杂技团已经向国内市场进军的时候,我们还只是埋着头,在达州及周围的城市打着圈儿。人家已经扎根多年,是‘熟人’,是‘关系户’了,你一张生面孔,抢得过吗?”
一个村子组成的杂技团、一个家庭组织的杂技团……这些年来,街头杂技表演屡见不鲜,杂技不再作为一门艺术,而成了一些人谋生的工具。杂技的良莠不齐也搅乱了国内市场,给正规的演出团体带来了一定困难。“在向外突围的这条路上,我们走得很缓慢也很艰难。”
  向国际市场进军,也是杂技团的另一出路。“在国外,中国杂技很有市场,经过努力,我们已经和一些国家的演出商建立了联系,几乎每年都要出国演出,也有了这方面的演出经验,但是在创新、包装上,我们还需狠狠地下功夫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打造一台精彩的晚会
  “这些年在达州还有过演出吗?杂技似乎已经淡出了我们的生活。”
  “有,主要是在学校、农村和工厂。”
  “想过组织一台精彩的杂技节目,奉献给达城市民吗?”
  “想啊,我们正有这个打算。”
  江明生告诉记者,随着杂技艺术的市场化和观众欣赏水平的提高,单一的技巧已经吊不起观众的胃口了,除了丰富节目的内容之外,包装也很有必要的,同时还必须运用音乐、舞蹈、戏剧等综合艺术,才能真正抢眼、出彩。“争取尽快为达州的观众打造一台有巴山风格的杂技晚会,就像我们的《梦里巴人》一样,精彩绝伦!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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